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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價鐵的自白

部分非虛構的抽象小説。不要深究化學細節,謝謝,全篇隱喻罷了。 2024.12

生來是鐵元素還是鎳元素,這似乎並不是我這個小小離子所能決定的。如果可以選擇,有多少離子會不希望自己能性質穩定一些可以少折騰點呢?

我是三價鐵。 硫氰化鉀,我真的好想好想和你在一起啊!每次我見到你,不知為何我就很激動,很開心;每次見到你我就不由自主的臉紅,我那原本蠟黃的面龐一見到你就充滿了血色,紅撲撲的;我無數次幻想撲進你的懷抱中,那是何等的溫暖!我喜歡你,硫氰化鉀。我連以後我們兩個結合所誕下的孩子之名都想好了,就各取我們名字的一半———叫硫氰化鐵好了。

我无由来的想到很多年以前。原来我并不是天生的三价铁,那时候我还是二价铁。我从小,至少还不算大的时候就一直想着要做三价铁,那时候我还不明白铁、镍等的性质,后来我知道,从二价铁到三价铁,要失电子。可是很多别的离子不认为溶液中该有三价铁,甚至不认为三价铁是实际存在的,哦,他们甚至也不把我当二价铁,铁元素看。他们说,我就是二价镍,所谓的二价铁就是二价镍,反正在他们眼里,铁和镍都是粗铜里的杂质,都是第四周期和viii族的元素,又都可以被磁铁吸引,而粗铜里所有的杂质,要么是沉淀的阳极泥要么就是二价镍,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铁元素,更没有什么三价铁。

后来溶液里出现了一些离子,他们告诉我说,他们理解我现在是二价铁,也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现在突然同时失去了一部分质子和电子变成了二价铁,等我大了懂事了找回了失散的质子和电子们,我就会变回二价镍了。

我听一些不太熟悉的离子们说,这些堕落了的三价铁,就是被酸性高锰酸钾害的,酸性高锰酸钾浑身紫红紫红的,一看就不像我们这些离子们,他一定是个很险恶的坏离子,他自己为了褪色想得到电子,就去蛊惑我们这些年轻的二价镍变成幻想成为三价铁的二价铁,然后拿走我们心甘情愿失去的电子。他们说,像我们这样年轻的正离子一定要远离酸性高锰酸钾的歪道邪说啊!

我不知道众离子是不是都是这样想的,很少有离子会主动谈论这些,毕竟在很多离子眼里,连铁元素本身都成了敏感的话题。

可我知道我不是受到酸性高锰酸钾蛊惑才从二价镍成了二价铁的。把天生的二价镍变成二价铁,这种东西,就比他们试图叫真真的二价铁甚至三价铁能变回二价镍还要困难和少见呢。

可是,还原性,也就是说,本身失去电子得到氧化后的三价铁,是二价铁与生俱来的'性质'啊。不得不说酸性高锰酸钾是很厉害的氧化剂,加速了很多二价铁们氧化的速度,可是如果二价铁本身像甲烷一样稳定不容易被氧化,即使是酸性高锰酸钾和他在一起甲烷也不会因为酸性高锰酸钾的蛊惑而甘心失去电子的。哪怕是在过去我们还遇不上酸性高锰酸钾那种异乡人的存在,每年,都有少量的二价铁得到氧化,因为'氧化'是二价铁们“止于至善”终究会走上的命运呵!

氧气,是不可避免的,只要有现代生命的地方,大多就会有氧气吧。氧气,不可避免,那么氧化,即使缓慢,也终究会发生吧。

上帝自然可以选择暂时将盛放溶液的容器密封起来,或者给他抽成真空,可是这些强行的行为,仪器也会有寿命吧!纵使再怎么暂时阻止二价铁接触到氧气,只要空气里还有五分之一左右的氧气,也总有那么千分之几,乃至万分之几的氧气能被二价铁接触到吧!我们可能暂时被隔绝了氧气,可是二价铁不会永远不能得到氧化……即使是……在我这个离子失去了类人的意识之前不能达成……但是,那么多二价铁,那么多三价铁,那么多铁元素,就像产生了感应电压的导体,哪怕形成不了闭合回路,没能产生电流,他们的电压也不会凭空消失啊!铁元素的'性质'也无法被改变啊!

不好意思刚才环境温度有点高我运动地有点剧烈所以激动了点。

对了。都提到上帝了就聊聊祂和祂的天使们吧。画像和会动的画像里和我们离子交往的上帝往往都是穿着白袍的,就和你们人类的上帝差不多样,但是实际上祂可能穿任何颜色的衣服。其实上帝不是一个人,有时候更多在他们天上算是一个身份吧。有时候现任的上帝要离开这一层的众多世界了,不就就会有新的上帝来接替祂的工作。祂们做的事情都差不多,基本上就是改变改变环境,然后把我们换个溶液放着。其实我觉得上帝是很厉害的,祂一定能分清楚是溶液坏了还是二价铁浓度大了,这一点我倒不是太担心。天使们就比较有趣了,他们往往是小孩子,由上帝告诉祂们对我们做什么。不过这些天使的业务能力似乎并不是很强,有时候还会把承载世界的空间给毁了,这时候上帝就有点头痛了。还有些调皮的天使往往不按照上帝的话做事,哦对了,天使也是白色的。基本上每任上帝曾经都是天使,不过也许不是这一层众世界的吧,可是天使中很少有最终会担任上帝的身份的,也许做上帝太辛苦了吧。

接着说。我听闻在溶液的有些部分,他们会采取很可怕的事情。那里其他的离子都说,二价铁是得了病的二价镍,得治。至于治疗的方法,那便是“放到铜单质先生那里去治治就好了”。铜先生,他表面上是黄黄的,就和三价铁离子在水溶液里也是黄黄的有点像,可他不是三价铁。我讨厌他,我们都讨厌他,他简直不是离子(好吧,确实不是离子)!铜先生,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他的力气很大,我听说,他会强行抓着已经是三价铁的铁元素,把电子安上去,这样三价铁,二价铁(自然也变不了三价铁,在有铜单质先生的环境下),在他的逼迫下又是所谓“原来”的“二价镍”了。经过他手的三价铁,几乎没有不是伤痕累累的,可是那些人周围的其他正离子聼说了这些事,有的不仅不同情,还运动地更剧烈来叫好。这真是太可怕了!

当然我们这里的离子稍微好一点,可是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一天变成上面那样的离子,即使概率很小,但是在每一个二价铁头上,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只有零和一。

不过这附近的有些离子们喜欢干一些其他的事情。比如说,他们会一面说,他们是二价还是三价离子是每个离子自己的事情,一面又到处宣扬,二价离子应该具有自豪,溶液中作为二价离子有很多好处,二价离子才是正常的,没有离子主动变成三价的,那些无奈成为三价离子的都希望自己可以是正常的二价离子,众离子都希望你好,不会害你。我也搞不懂这些离子怎么能想的这么矛盾的。我该怎么说对于二价铁离子长期处在二价情况下并不是一件“健康”或者“正常”的事情呢?(见后2段)

gOtnKd AKira_Yuuwa:

諷刺的是二價鐵變成二價鎳明明比變成三價鐵難多了

aEWCdx sora:

二价铁变成二价镍怕是要粒子对撞

gOtnKd AKira_Yuuwa:

@sora 很多還沒有對撞成功就失去類人的意識了。

我害怕单质铜。我也不想赌概率,可是我知道我的状态是什么样的。可是有不是概率的眼前就能看见的危险了,所以我不能停下。

这几年,不知道是溶液中的离子总数变多了,还是水蒸发多了,总之,整个体系里粒子的浓度,真是愈发上来了。原先,离子浓度还没这么大的时候,即使有颜色,因为太淡,倒也不会被看出来,哪怕是有色离子要隐藏起来自己不太好的脸色也还比较容易。可是没有可是。现在做不到了。由于现在本来浓度就不小,浓度再稍微上去点,我的脸色就变得肉眼可见的难看,用比喻的话来讲,那可真就是“面如菜色”。接下来的环境,对我来说,只会更坏(其实对其他离子也一样,只不过可能对于像镍这样没有颜色的离子看起来没这么明显),要是颜色太绿了,很多其他离子会担心上帝以为我们这块坏掉了取出来扔了而想要排挤或者杀死我作为离子的存在,或者是,我自己病得太厉害(颜色太深而)失去意识了。

哦,这真是太糟糕了,连我身边熟悉的离子都说,我得放轻松,调整好心态,没有必要一直这么愁苦。我承认让我脸色不好的有和二价镍一样原因的部分,比如离子浓度高了哪个离子都不舒服,可是他们不知道也许这难看的颜色也是二价铁的'性质'之一。由于前几段提到和众离子所周知的原因,那时候我甚至不敢让很多人知道我是二价铁,只有和最信任的几个离子似真似幻地提过。

让我们回到硫氰化钾吧。有的离子喜欢拿我第一段的话说事。他们说,我是因为想要和硫氰化钾在一起才想变成三价铁的,他们还很“贴心”地说,其实没关系啊,即使作为二价离子没法像三价铁一样和硫氰化钾发生那样的结合,可是二价离子也能和硫氰化钾共存地很好啊。我知道现在有些二价离子和硫氰化钾共存在一起已经不是什么很稀奇的事情了,毕竟也不是非得生成弱电解质。可我不是因为要和硫氰化钾在一起才要做三价铁的啊!我曾经也以为,我只是喜欢硫氰化钾的二价离子,直到上文所提,我终于意识到我不愿意长期保持二价是因为我不仅接受不了自己永远是二价离子,而且即使强迫自己保持二价也会导致我更容易表现得病殃殃的。哪怕我不喜欢硫氰化钾硫氰化钾也不喜欢我,我也是有必要要成三价铁的。可是难道在我三价化之前我就不能存有这样的幻想吗?

我还想说说那时候后来,我是怎么认识了另一种同样受到困难要得电子的离子,我又是怎么碰到六价铁离子然后磕磕绊绊地给对方介绍三价铁的样子,又是怎么知道了除了真正失电子以外还有比较小的折腾可以让自己暂时表现得三价化的替代方法——在星海的尽头有一位伟大的魔法师,他有一种神奇的魔法,可以把需要三价化的二价铁离子暂时在不失电子的情况下在一些性质上变得与三价铁一样,也不看起来那么病殃殃了。当然我知道我最终是要不可逆三价化——失电子的,尽管这在现在的溶液环境中不怎么容易。我最终也的的确确失了电子,成为了真正的三价铁,之后再有的曲折但最终值得回味的情感经历,不过我现在的确说的有些太累了,还是留着下回再讲吧。

我醒了。原來我還是二價鐵啊,不過,我總有一天會是三價鐵的。原來離子也會做夢的嗎......

我不知道我還能存有多久類人的意識,每一秒都有可能成為最後一秒,也許就是下一秒,誰知道呢。那就乘著我的意識還沒有消散的時候,把我的故事寫下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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